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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曹云的言出法随被司徒晔的血气一扫而空。

      武人的血气对于各项法系能力有相对较大的克制。法术的凝聚运转很容易受到血气的干扰。

      但是因为位阶的差距,剑客那惊鸿一剑所残留的冲击依旧贯穿了司徒晔的肉体。

      血慢慢的滴下,在虎牙刀的回哺下,伤口缓慢却倔强的愈合着。

      司徒晔散着头发,手紧紧的握着刀柄。

      他依旧没有出刀。

      因为刀中,蕴含了一滴程荣的血气。

      那滴蕴藏着程荣血气精华的血珠,隐约闪着淡金色的光芒。

      甚至在逼出血珠的程荣脸上,都看到了一丝疲惫。

      程荣把那滴血珠融进了司徒晔的虎牙刀中,也只有夜行军手上的虎牙刀,日夜温养的虎牙刀,才能承受这武人血气的注入。

      毕竟只是一滴血珠,并不代表着程荣本人的出手,只是能够在瞬间给予司徒晔强大的血气支持,让司徒晔拥有处于军阵下血气加持的状态。

      程荣表面上还只是五阶,司徒晔深深的表示怀疑。

      血刀就是他的底牌。

      但是只有一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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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曹云在等待。

      从来不认为这个六阶的小旗能够打败自己。昨天他已经仔仔细细问清楚了他和于金的对战。一个刚刚踏入六阶的武士,才只能算是刚刚开始领略这个世界的残酷。

      司徒晔刚才的表现,就像一个从没见过儒生战斗的,初出茅庐的傻小子一样,仗着自己的血气肉体硬抗。

      不过这小子还真的挺能抗的,不能给他恢复的时间了,一举结果掉吧。

      然后,等待他身后的人出手,结果掉自己。

      这是他的宿命,也是我的宿命。

      这是我们这群蝼蚁的宿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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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司徒晔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。

      一击致命的机会是等不来的,位阶的压制让他没有打防守反击的资格,只能主动出击,寻找破绽!老家伙身上的气越来越足,不能等他出手!

      司徒晔此时终于感慨武人的无奈,攻击手段单一的武人,战斗起来只有一个字,就是莽!暗自下定决心,以后即使不学点旁门左道,也要弄点神装道具。

      虽然我是莽夫,但是却是一个骚气的莽夫。

      后话不提,只见司徒晔迅速收敛所有血气,将身体的状态提升到最佳,然后急速的靠近曹云,只要靠近,就有机会!

      但是已经吃透司徒晔伎俩的曹云岂会被他轻易近身!

      “咫尺天涯路,千里冰雪封!”话音一落,秋风转寒,地上隐隐现霜,一股强大的束缚之力,司徒晔只觉得通往曹云的路是那么的遥远!风雪吹拂,望着冷漠的曹云,那一跃能至的距离竟是一道无情的天堑!位阶的差距居然有如此之大!

      曹云冷冷的开口,眼神中再没有感情,对他,对自己。调动全身的气运之力,一字一句,暗藏无情的杀意:

      “岂曰无衣?与子同袍。王于兴师,修我戈矛。与子同仇。

      岂曰无衣?与子同泽。王于兴师,修我矛戟。与子偕作。

      岂曰无衣?与子同裳。王于兴师,修我甲兵。与子偕行。”

      随着低沉的声音回荡,空气中一个又一个冷漠的身影出现,凌厉的寒风,冰冷的甲胄,空洞的眼神中,只有一往无前!

      百战锐士,虎狼秦军!

      无数箭矢凭空而现!

      被束缚的司徒晔逃无可逃!

      在曹云的控制下,万箭齐发!

      寒风凛冽,那只乌鸦早已不见踪影。看似已经不需要等待结果。

      ==

      程府。

      “程荣!!”李开已经没有平时的儒雅,狂怒的脸上带着无法无天的无尽杀意!

      郑康和宋骞却没有说话,但是已经抽刀而起。

      京师各处,无数听令的夜行老卒,面若寒霜,蓄势待发。

      “站住!”程荣口气冷若冰雪。

      “信他!”程荣喉结滚动了一下,声音略有沙哑。

      “他,还没有抽刀。”

      ==

      就在冰箭飞到最高点之时,司徒晔以为自己再没有办法,只能掀开底牌时,身后传来一声带着哭腔的怒吼:

      “不许你欺负我哥哥!”

      一道身影速如投梭,冲天而起,以身为枪,一头冲向曹云!

      戏谑的敲自己的脑袋,温柔的微笑,那句带着疼爱的“小空空”,最后变成一滴一滴留下的鲜血。

      那个瞬间,他感觉到身体中有一股暴虐冲破了封印!在这无穷的力量支撑下,他爆发出了超凡的速度!

      曹云大惊,却来不及阻挡,也没有余力阻挡。

      司徒晔将被万箭贯穿!

      然而小空空更快!光亮的小脑袋,就像一个钟锤,把曹云撞的口吐鲜血,踉跄的后退几步。

      箭矢失去控制,势头减弱,但依旧无情落在司徒晔的肉身之上!

      小空空倒在地上,晕了过去。

      老秦卒漠然,和箭矢一齐慢慢消失在空中。

      司徒晔半蹲在地,右手挡在额前。浑身被涓流的鲜血染的通红。无数灵气贯穿,如若不是小空空头槌曹云,导致箭矢威力减弱,凌厉的灵气可能将司徒晔斩杀当场!除非,他出刀。

      但是他没有。

      现在,他的手,握住了刀。

      带有程荣血气的一刀!

      虎牙出鞘!

      曹云大骇,将最后的气力使出,在身前形成一道厚实的灵气墙!

      司徒晔血刀挥过,声如裂帛,最后将其粉碎!

      余威不减,血刀自取曹云命门。

      曹云没有再反抗。

      死在小友手中,也是一种归宿。他心中喃喃。

      他张开了手,闭上眼睛。

      凌厉的刀气砍下。一瞬间,曹云脑海中浮现了无数画面。

      童生,秀才,中举,唱名东华。何等的风光!胸怀天下,意气风发!指点江山,要与圣贤比肩,青史留名!

      然后在这宦海生涯沉沦,步步往上爬。

      投靠魏嵩,成为阉党,曹云苦笑,我最后,得到了什么?

      是啊,不如归去。

      刀,从耳边划过,落下一丝银发。

      司徒晔喘着粗气,收刀,拄着刀鞘,往空空走去。

      曹云死里逃生,却没有一丝欢喜,看着司徒晔的背影,他备受侮辱的低吼:

      “为什么收刀!”

      “因为,你我都是棋子。”司徒晔回首。

      “而我,不太认命,也不太听话。”

      把刀别在身后,司徒晔抱起小和尚。感受着他的体温心跳,才彻底松了口气。

      晕过去的小空空也很可爱,特别是头上那个红红的包。司徒晔笑了。

      “你有必死之心。”放松下来的司徒晔转头,看着呆滞的曹云。

      曹云沉默。

      “文官不要,魏党嫌弃。”司徒晔笑着,说道:

      “跟我们夜行军吧。”

      曹云终于有了一丝表情,却很好的隐藏在了脸上的皱纹当中。

      司徒晔不以为意,耸了耸肩,却被疼的死去活来,强忍痛楚,高声喝道:

      “你们这些探子都听着!告诉你们的上头,曹云现在是我们夜行军的人了。动他就是和夜行军过不去。曹云全家老小,死一个就是削夜行军的脸!要想掀桌子,砸房子的,尽管试试!你们这群人,裤裆里面都是屎,别忘了夜行军的在京城是干嘛的!”

      惊雷一般的声音!曹云听见,终于动容!

      因为这她娘的不就是愣头青吗!官场哪里是这么玩的!

      但是真解气啊。

      转眼一想,夜行军一群武人,粗俗没品,人设完美符合。也就释然了。

      经历了生死之变的曹云,恢复了原初的淡定,俗称:士大夫气度。

      “既然事了,老夫就先回府了。刑部抓人,干我兵部什么事情。”

      司徒晔真的踹这突然端起来的老头一屁股。文化人的臭毛病。忍不住戏谑的叫道:

      “得嘞曹老爷子,过几天带你去拜码头咯!您可得来啊。”

      不提曹云一个踉跄,

      只听见高台上一个人开口道:“凶犯司徒晔,大胆拘捕,束手就擒吧!”

      抱着空空的司徒晔一脸铁青,没想到这个时候还有人敢出来触这个霉头!

      原来,正是刑部的孙雷大人。

      远处的曹云停下了脚步。

      孙雷高高的站在望月楼上,口中念念有词,一步一步走了下来。

      这次抓捕司徒晔,刑部出动大队人马,损兵折将,连个小旗都带不回去,刑部可是要脸面的!

      司徒晔一身是伤。死死的盯着来者的方向。

      这时,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出现:

      “这不是那后门旗吗?怎么像条狗一样狼狈。”

      原来是费濂!和司徒晔有过一面之缘,辱骂司徒晔先父的那个夜行军总旗!

      见来者是费濂,孙雷松了口气,关于夜行军的内斗,他也略有耳闻。

      “费大人,此人乃是刑部要犯,本官正要抓拿。此獠凶悍拘捕,还请大人协助”

      “要犯!哈哈哈哈哈。”费濂一脸恶心嫌弃的看着司徒晔,突然抽刀,一刀挥了出去!

      刀入地三分,清鸣不已。

      孙雷看着眼前的虎牙刀,心中大是迷惑,这是什么情况!

      “什么时候,刑部的人敢来抓我们夜行军的人!是乃公手中的刀不利,还是尔等的脖子太痒了!”费濂大声吼道,往前踏了一步,身后,费濂旗下的小旗夜行者整齐划一的踏了一步!血气隐隐的浮现在所有人的身上。

      单个的夜行者不可怕。成建制的夜行者,是所有人的梦魇!

      “乃公辱他可以,但是谁他娘的告诉你外人可以了!说!”

      费濂话音一落,身后众人长刀半寸出鞘!

      “噌!”声音回荡。

      这时,司徒晔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,扔了过去。

      孙雷拿道手一看,映入眼帘一个“总”字!

      深深的吸了口气,慢慢的吐出,孙雷把令牌扔回去,铁青着脸说道:

      “既然是司徒总旗,那刑部就先行退下。抓捕文书将会直接转交夜行军衙门,待有司会审。”说完,摆了摆手,头也不回的离开。反正台阶给到了,面子保住了些许,自己也不会多受苛责。

      人家明明是总旗!刑部当小旗说拿就拿?

      身后的人匆匆跟上。

      何琼眼神复杂的看了司徒晔一眼,跟着队伍离开。

      见刑部的人离开,费濂转头,一脸不屑的看着司徒晔。“六阶斩我?废物一样的东西,尽丢我们夜行军的脸!”一口浓痰吐到司徒晔的脚下,狰狞的一笑,继续巡街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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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眼神复杂的看着费濂的背影,司徒晔这时候心理只想着一个人:“程荣!”

      只有他,可以回答一些埋藏的疑问。

      秋风吹过,带起阵阵碎屑尘埃,司徒晔抱着空空的身影在其中,若隐若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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