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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何亦平自己给乔凡雨和林梦宁开了门,他夫人在送上茶水并简单客套了几句后,便走进卧室回避了他们之间的交谈。

      何亦平笑着说:“今天请你们来家里坐坐,是想与两位聊一些想法。先说一句,我应该很快要离开区里了,将调去市里,同时担任党务和行政两个口子的副秘书长,具体参与我们江浦下一步几个改革和发展大动作的前期工作。主要是服务于领导,做相关的具体事情。”

      “因为区里的项目,我认识了两位,也向你们学到了一些很有价值的思路,这不是客气,而是实话。我们这些人在事务堆里消耗的精力很大,看问题,想事情,做决定时难免受惯性的影响很多,对工作的系统性考虑容易不自觉地顾此失彼,而且还会有刚愎自用的问题。所以我最近一直在考虑,靠经验做事与凭智慧做事的问题,两者的差别确实很大。”

      见乔凡雨和林梦宁在静听着,何亦平接着说:“我是个工程技术人员出身的人,刚开始当领导时,似乎还很在意凡事强调理性和周全,但随着为官时间一长,手上权力一大,不知不觉中唯我独尊的东西就滋长了出来,想当然的东西就多了起来。”

      何亦平停了一下后说:“接下来,我们江浦将面临一场势在必行的更大变化,我作为参与其中协助领导做基础工作,前期工作的一员,应该怎么做?是个很关键的问题,这也是我约两位聊聊的主要原因。今天我们放开着聊,你们畅所欲言,我洗耳恭听。要做好工作,听得到真话很重要,但官当到一定程度后,能听到真话的机会在减少,而当领导的有没有听真话的意愿,更是一个不小的问号。”

      说完,何亦平微笑地看着乔凡雨和林梦宁。

      乔凡雨与林梦宁对视了一下后,开口说道:“何书记,你刚才说的最后一句话,真是直击要害。老话说,忠言逆耳利于行,但说忠言的人需要勇气,需要责任感,更需要人品,而能听得进忠言的上位者同样如此。应该说官场我不懂,但官场中似乎真的不多,假的不少,却是许多人都看到,也都明白的。可是为什么难以改变呢?恐怕因为人的趋利避害是本性,而这种本性又是分大小,有善恶的。小我为重的图私利者,必然巧舌如簧中营营苟茍只顾私利。唯有大我为本的良善之人,才可能心系苍生,鞠躬尽瘁,敢于担当。”

      乔凡雨停顿了一下又说:“多少年了,一直说形式主义害死人,教条主义害死人,保守僵化害死人,为什么又长期禁而不止,改亦难呢?原因确实很复杂,但根本的原因之一,应该还在责任心这个问题上。江浦的下一步要有大动作,而大动作的实施要有一批能做事,肯做事,做得好事情的人参与其中,各尽其责,各司其长。恕我直言,在这样的过程中,官方力量是一个方面,但只是其中的一个方面,社会的力量,专业的力量,国际上一些著名构机的力量,能否融入其中,发挥作用,应该需要重视。”

      林梦宁接话道:“何书记,专业是一个需要我们认真重视并正确对待的问题。尤其是某些有决定权的人,不管是官员还是老板,目前对专业的重视程度,普遍来看并不够,有些情况还令人堪忧,使人啼笑皆非。因此不理顺专业力量的作用,不依托专业力量的价值,可能很多事情很难做对,更难做好。改革除了促进社会发展,经济建设,文明进步,国泰民安外,更要促进人的提高,意识的优化和作风的改善。人人都应该恪守自己的本份,发挥自己的特长,担好自己的责任,尤其不能老是外行的话语权过大,外行轻视内行,还热衷于外行领导内行。”

      何亦平静听着,思考着。

      “你们的真知灼见,我一定认真对待,仔细消化。今天我约两位还有一件事,想非正式地听听两位的意见,你们是否有兴趣到市里的相关部门,从事一些专门的研究和实务工作参与?当然目前只是我个人的想法,所以想先听听你们的意见。”

      乔凡雨说:“我并非客套,真的很感谢领导厚爱。但我个人想以民间立场和民间方式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,如果介入了官方体系,坦率地说,我天性散淡,还有点散漫,一定会有很多不合适的地方。另外我也想有机会参与某些经济活动的具体环节,这与官方的要求肯定是有抵触的,我不愿自找麻烦。其实我以民间方式介入一些工作后,可能感触会更多,也能更贴近点实际情况,到时候如果你想听听我的看法,我可能更有实话可以说。关键是我本人真的不适合官场,所以务请多多谅解。”

      何亦平笑了,对乔凡雨说:“我理解,也欣赏你的个性,那我们个人之间多沟通多讨论。”

      “谢谢领导!”

      “小林,你有兴趣离开报社,换个单位工作吗?”

      林梦宁答道“何书记,我本人下一步可能会去东京我父母的那个商社参与点事情,所以离开报社也许是早晚的事情,可是去官方机构工作同样不合适。因为我准备以后有机会的话,就江浦和东京两头跑跑,做点我自己感兴趣,也有能力做的事情。这就需要在时间上和工作方式上有个宽松的环境,因此真的愧对您的抬爱,很不好意思。”

      何亦平微笑着说:“我本人要深思一个问题呀,看来我的想法还是很传统。新的环境下有识之士,有能力之人,采用最适合自身的方式,做有价值有意义的事情,恐怕会是大势所趋。但愿多少年以来的官本位,学而优则仕,能够在改革深入了以后有所改变。你们觉得有可能实现吗?”

      林梦宁看看乔凡雨,乔凡雨示意她说。林梦宁笑着说:“何书记,人最根深蒂固的东西,是在历史过程中形成的一些观念。所以期待有改变,与实际上能够有改变,往往相去甚远。而且我个人觉得,越是在教育的普遍程度还不够理想的情况下,‘学会文武艺,货卖帝王家’的意识越不容易改变。读书是为了耀祖光宗,与读书是为社会进步尽责,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东西。所以,我们官场的吸引力,那种让相当一部分人争先恐后的聚合力,可能将延续很长时间。原因在于我们在农耕意识中徘徊的时间太长了,事实上目前也没能完全走出来,所以改亦难。”

      何亦平长吁了一口气,没有说话。

      林梦宁伏在丈夫胸前说:“哥哥,我越想越觉得那位何亦平是个有意思的人,所以他调去干两个副秘书长一身兼的事情,应该是重用,而不是被搁置起来了。看来江浦的官场还是惜人才,也是重视人才的,你说对吗?”

      “林妹妹研究起官场了?很难得嘛。做个三年清知府,弄个十万雪花银,应该对你不会有什么吸引力吧?你们家银子够多了,还能看得上十万八万的碎银?”乔凡雨调笑着说。

      林梦宁笑骂道:“你滚蛋!真是个灵魂龌龊之极的人,永远脱离不了低级趣味。”

      随后林梦宁说:“我是在想,如果官场多一点何亦平这样的人,改革的路会好走一点,事在人为,人是万物之本,用了对的人,才能干出对的事。”

      “林妹妹,莫谈国事。尤其在你我行将同枕共欢之际,更是十分不妥,不然坏了兴致,损失惨重,很不值哦。”

      “乔老爷,你这种下作成性的毛病,已经绝无治愈的可能了。”

      “寡人有疾,唯好你的美色和娇躯,有何不可?”

      “呸!面对万恶的色狼,本姑娘必须伸张正义,为民除害。”

      说罢,两人嬉闹了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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